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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

220120

今天早上出發的比平時晚,爲了不遲到,選擇了比平時貴五毛錢的一趟公交。在我上下車的區間裏,這兩趟公交路線是完全一樣,但價格卻不一樣,可能是由於這個原因,這趟公交的人一直都比另一趟少。我上車的時候車裏只有一位乘客,坐在車廂中部,我則習慣性的走到靠後面的座位,因爲 Emanon 跟我說,中間比較安全方便的座位最好讓與有需要的人。中途上來一對老年夫婦,兩人都帶着那種藍色一次性外科口罩。老先生帶着帽子,手裏拿着手機。老婦人身上挎着一個包,手裏提着一個購物用的便攜拉桿車。司機要求他們出示綠碼,老先生出示了他掛在胸前的一張卡片的反面,我沒看清那卡片是什麼。司機說這個不行,得是綠碼,老先生說他們手機沒有網絡,要在家裏連了 WiFi 才有網。司機就建議他們下車,弄好了綠碼再坐下一班車。但是他們已經走到公交車中間,並且還在徒勞的嘗試。老夫婦邊擺弄手機,邊抱怨說他們不會弄,大概過了一分鐘,司機失去了耐心,說你們趕緊下車,沒有綠碼我肯定不能讓你們坐車,車上還有乘客等着,你看看後面都要堵車了……老夫婦也很着急,但是他們不想下車,老太太說我們家裏東西吃完了,要去買菜。司機說現在哪裏都要綠碼,沒有綠碼你也進不去菜市場,先回家讓家裏年輕人給你弄好綠碼再出來買吧。他們沒有解釋爲什麼沒有家裏的年輕人給他們弄綠碼,也還是不想下車。司機從駕駛室走出來,說你們再不下車我要報警了!並且拿起手機作勢要打電話。老太太也提高了嗓音,說只是想去買才,要不少坐幾站,到天虹買菜就行(到天虹商場還有兩三個公交站)。司機說你沒有綠碼,天虹也不會讓你進。但是司機的始終不能說服他們,於是向坐在車中間的那位乘客說,你幫他們看下,到底綠碼能不能弄出來。其實這個時候我已經打了我的 WiFi 熱點,如果那個人搞不定,我就過去幫忙。但是那個年輕人畢竟是年輕人,他打開他的手機熱點,順利的調出了老太太手機上的綠碼。氣氛一下子緩和下來,老太太安穩的坐了下來,說理解司機爲了防疫,遵守工作規定……但是老先生的綠碼他操作了一會兒卻沒打開,於是我也湊過去。司機說跟年輕人說你試試「粵省事」行不行,年輕人就在微信搜索到粵省事小程序,授權,給老先生輸入微信支付密碼,但是點擊獲取手機短信驗證碼後卻遲遲收不到驗證短信。年輕人問老先生你微信綁的手機號是這個手機裏的號碼嗎?老先生似乎沒聽懂他說的是什麼,就迅速報了一遍自己的手機號,我看到短信驗證碼發送的就是他報的手機號,只是手機上顯示信號強度的地方沒有信號。我跟司機說他們是夫妻,她都是綠碼……我還沒說完司機馬上說一人一碼是規定。老先生的碼是肯定弄不出來了,司機說老太太可以坐車,讓老先生下車。然後又是一番爭吵,先是老夫妻試圖跟司機求情,但是司機堅持老太太可以坐,老先生必須下車。後來是他們夫妻間用家鄉話的爭吵,好像是老太太決定自己去,老先生說他們都下車。我在旁邊看到老太太眼圈紅紅的,裏面都是眼淚。我以前在圓筒 Art De vivre 看電影,每每看到影片裏老人流淚,我的眼淚也會控制不住的流。現在即使親眼看到老人流淚,我都可以控制住不讓它流出來,只是喉嚨還是頂的說不出話。最後他們在萬般無奈中下了車,公交車繼續行駛,我還是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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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件

Mozilla 的開源文字轉語音庫

Mozilla 的這款開源的文字轉語音 TTS(Text-to-Speech)引擎,是一個用於生成高級文本到語音的庫。它建立在最新的研究基礎上,旨在實現訓練的簡易性、速度和質量之間的最佳權衡。它帶有預訓練的模型和測量數據集質量的工具,已經在 20 多種語言的產品和研究項目中使用。

一些體驗:

  • 雖然我在 Python 3.9 下運行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爲了少出問題,最好是用 3.6。
  • 安裝完所有依賴,虛擬環境的文件夾達到 3.1 GB,自帶的英文模型 107 MB,下載的中文模型 654 MB。
  • 我電腦沒有 GPU,生成一句話大概耗時 6 秒左右。
  • 項目自帶了一個 TTS 服務器,直接運行 tts-server 就可以在網頁上體驗 TTS。
  • TTS 有時候(尤其是中文)會抽風。(後來發現是文本沒有加句號導致的)

兩個示例:

The human voice is the most perfect instrument of all.

我們的祖國是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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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

當 CDN 失敗時回滾到自己的 js 資源

雖然 CDN 故障的概率非常微小,但是有些人爲的障礙卻可能導致用戶無法從 CDN 加載到資源。這時只要回滾到自己服務器上的資源就可以了,能用 CDN 的用戶優先才 CDN 加載,無法使用 CDN 的用戶從自己服務器加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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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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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 head 裏調用 CDN 庫 -->
  <script src="https://cdn.jsdelivr.net/npm/[email protected]/dist/jquery.min.js" integrity="sha256-hwg4gsxgFZhOsEEamdOYGBf13FyQuiTwlAQgxVSNgt4=" crossorigin="anonymous"></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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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 src="https://cdn.jsdelivr.net/npm/[email protected]/dist/js/bootstrap.bundle.min.js" integrity="sha384-ka7Sk0Gln4gmtz2MlQnikT1wXgYsOg+OMhuP+IlRH9sENBO0LRn5q+8nbTov4+1p" crossorigin="anonymous"></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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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網頁正文</p>
  <!-- 在網頁底部檢查一個 CDN 庫裏變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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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 (!window.jQuery) {
      document.write('<script src="js/jquery-3.2.1.min.js"><\/script>');
      document.write('<script src="js/bootstrap.bundle.min.js"><\/script>');
      document.write('<link rel="stylesheet" href="css/bootstrap.min.css"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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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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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

《農場》——索尼婭·法樂琪 三

我在念大學的時候有一個拒絕在快餐店吃飯的朋友。「肯德基和麥當勞的做法很糟糕。」她簡單地說道。她無法給我更進一步的解釋,我當時也搞不懂她在說什麼。直到來到馬來西亞爲止,我懂了。

當人們簇擁在肯德基與麥當勞的櫃檯前點餐,當他們拿着塑料餐盤坐在塑料桌前,他們所消費的不只是一隻雞腿或一個漢堡,而是一整個體系。

快餐業所到之處,不僅是開店而已,還帶進工業化的心態和大量生產的技術。它們逼迫動物超越生物極限,將更大量的動物集中在更狹小的空間裡。它科使得農舍從「開放式」加速轉型成爲「封閉式」。它們在密閉的農舍里裝滿來自西方國家的工業化動物品種與設備。在陰暗、骯髒的條件下飼養動物,造成各式各樣的細菌和病毒孳生擴散。

快餐業唯有基於工業化農場養殖才能成功。舉例來說,肯德基是馬來西亞前五大整合商之一,也是該國最受歡迎的快餐。快肥雞是美國泰森食品所發明的,但在馬來西亞卻是肯德基在飼養與屠宰。

快餐食物鏈不只改變肉品生產,也改變肉品消費。人們開始消費更多的肉類,而數量更爲龐大的肉品卻是用更悲慘的方式生產出來的。快餐店櫃檯上的標價這麼低,直接的原因就是農場冷酷無情地對待動物。

「在某種意義上,工廠化農場養殖就和種植棕櫚樹一樣。」我覺得種植棕櫚樹有好、有壞,也有傷。」機場的出租車司機曾經這麼告訴我。而工廠化農場養殖則是對經濟好、對道德與環境壞、對美觀有傷。

「目前,朝向有意義的改變所踏出的第一步是最簡單的:不要再買了。」《快餐共和國》(Fast Food Nation)的作者西洛瑟在書中這麼寫道,「實際抵制,拒絕購買,其力之大更勝過千言萬語。」有時候,世俗的力量反而最無堅不摧。

「你怎麼可以說只是疏忽?」安娜·史威爾(Anna Sewall)在《黑神駒》(Black Beauty)一書中這人麼寫道,「你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疏忽是僅次於邪惡最糟糕的事嗎?」

我的調查採訪幫助我甩掉自己的疏忽,而是寫出我的調查內容以期幫助其他人握棄他們的疏忽。很多人以爲,動物工廠並不存在, 因爲他們從來沒有到過這種地方,就好比因爲他們從來沒有去過監獄,所以就認爲監獄不存在一樣。

我的調查較少着墨在放棄肉食,而更多聚焦在重新評價生產肉食的折磨做法。話說回來,有關肉品消費方面,仍然需要多加注意。我們在全世界吃掉的動物數量多到不可理喻,而且還在增加中。身爲消費者的我們往往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卻不知道想要這些的後果會是什麼。唯有付出高昂的代價,我們才能享用到廉價的肉、牛奶及雞蛋,這值得我們重新反省自己的決定。

「吃工業化製造的肉品,需要一種近乎無知,或現在看來是健忘的英勇行爲 」波倫這麼指出。

回家後,逛一逛你在雜貨店所看到的那些公司的網站。你往往會發現,原先以爲那些大型常見的品牌表面上彼此沒有關聯,但是其實卻同屬一家公司。略過網絡上所有的卡通圖案,也跳過看起來像明信片的照片,更別理會看不到任何動物的圖片,例如:紅磚屋、枝葉蔓生的樹木、閃閃發亮的湖泊、綠色的山脈。穿着工作褲的男大正在輕撫一頭牛、咯咯傻笑的女孩正在撿拾雞蛋、笑容滿面的男孩抱着一隻小豬,這些照片通通不用理會。而諸如「家族農場」或「第三代經營」等促銷聲明也不必在意。

到網站上的「聯絡我們」頁面,打電話或寫電子郵件給這家公司,詢問是否允許民衆參觀(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去參觀,這都是 一個很好的測試)。然後接着加一些它們如何對待動物的具體問題。你可以從下面這些好問題中挑出一些來問:分配給動物的空間有多大?它們有多少時間待在戶外(如果可以的話)?有進行任何一種生理干擾(閹割、剪尾、去喙、去爪)嗎?動物會被定期注射抗生素或其他藥物嗎?若是針對特定的動物:蛋雞是否被圈飼在籠子裡?母豬是否被關在狹欄里?乳牛是不是被鎖在牛欄里?雞與火雞是不是屬於工業化、非天然、快速成長的品種?

假如你的問題石沉大海,答案不言自明。

這個調查工作看似辛苦,其實輕鬆,因爲一旦找到一家讓你安心的公司,就能與它們長久地往來。

身爲消費者的我們,每光顧一次收款機時,就是爲某種價值投下贊成票。在民主政治里,政治人物要爲選民負責;在利伯維爾場經濟里,企業要爲消費者負責。我們擁有無遠弗屆的權力,但是要懂得行使才行。我們必須要有看法,更必須大聲清楚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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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

《農場》——索尼婭·法樂琪 二

當納德將動物吊掛起來移除內臟時,我注意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動物內臟都被膿腫包履,而膿腫里滿溢的膿水正不斷滲透出來。肝臟通常是最嚴重的器官,看起來就像是一塊烏黑的平地上布滿噴發的火山。脾臟與小腸也很嚴重,上面履蓋着濃稠欲滴的白色和黃色膿水。然而,即便是這些滲出濃液的內勝,也會被丟進回收桶里,之後成爲農場動物的飼料。以牛來說,膿腫的形成是由於飲食中有過量的玉米,因爲牛的瘤胃還沒有進化到足以消化玉米。至於綿羊和山羊,膿腫的成因尚未經過充分研究,不過應該也是類似的問題。

當這些不健康的身體部位成爲其他動物的飼料之後,其他動物的健康會受到什麼影響?我既有的知識不足以想象、推敲。更讓我無法想象的是,當這些農場動物最終成爲人類的食物時,人們的健康又會受到什麼影響?然而,我想如此錯綜複雜又充斥着疾病的食物鏈,勢必會造成一些問題。也許人們自己不會吃到這些膿腫,但還是有可能會吃到身上有着這些及腫的動物,還有以這些膿腫爲飼料的其他動物。

「我要去系留區抽煙休息一下。」納德說道。

在系留區里,納德告訴我更多關於他的事,而他也展示給我看,先從雙手開始。他的左手戴了一副綠色手套,手套外罩着一層鋼絲網格,保護他的手不會被刀子弄傷。他脫下手套,表情痛苦地伸展着手指。「我的左手有腕隧道症候羣的毛病。」他說道。他的右手腕上戴了一個鋼製手鐲固定關節,因爲他揮了大半輩子的刀,擡了大半輩子的動物,手腕關節已經鬆弛不堪了。納德的雙手,從手腕到手指,從手心到手背,交錯着一整片傷疤。

大多數的產業都已經隨着時間演進而變得相對安全,然而屠宰業卻變得愈來愈危險。在所有的產業里,屠宰工人的受傷率、疾病率是數一數二的高。通常人們之所以會進入屠宰業,是因爲他們找不到其他工作,但屠宰業卻也讓他們無法再從事其他工作。15% 到 30% 的屠宰工人受到各式各樣的傷病折磨,包括割傷、扭傷、摔倒、骨折、肌肉骨骼失調、背痛、疝氣、毀容、燒燙傷、腕隧道症候羣、斷指、斷肢、截肢、心理創傷等。

如今,半數的美國屠宰場僱用的工人不超過 10 位,就像黑水屠宰場一樣,另外有四分之一的屠宰場僱用 10 到 40 名員工。然而,在美國也有上百間屠宰場僱用超過 500 位工人,有的甚至僱用超過 1000 人。這些規模龐大的屠宰場供應全美絕大多數肉品。

如今在美國的 8 萬名屠宰和肉品包裝工人中,有將近 40% 都是墨西哥商,而且其中有不少是非法移民,確切的數字不詳。令人驚訝的是, 美國 80% 的屠宰工人都沒有高中學歷,而他們的平均薪資是每小時 11 美元,和他們目常工作的危險相比,這個數字完全不對等。

「屠宰工人每天都暴露在噪音、危險機械及高溫或低溫之中,」美國勞工統計局(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指出,「整天擡舉沉重的肉塊,以及重複性地進行切割,這些都讓屠宰工作造成身體的負擔……此外,肉品處理工廠里的地板通常很滑,因此時常導致工人跌倒……在多數的肉品處理工廠里,工作條件往往十分惡劣、不理想,並且造成身體的負擔,這些都使得屠宰業的離職率居高不下。」

納德從事屠宰業工作有 16 年之久,算得上是稀有動物。大多數的屠宰工人面臨低薪、超時工作、遍體鱗傷等問題,都做不到一年, 甚至還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工作的第一個月就辭職了。

納德的全身上下充滿各式各樣的病痛,但是他的精神狀態甚至比身體問題還要糟糕。「我吃很多種藥,」他一邊說着,一邊指着他的頭,「如果我不吃藥的話,狀況就會變得很糟,但是因爲吃藥的關係, 我不能開車。我有麻痹精神分裂症,而且我也在吃抗精神病藥物,是精神科醫生開給我的。我一個月要去看一次精神科醫生,另外每個月也要去找一次緩刑監督官。」

我不敢進一步詢問納德爲什麼會被判處緩刑。

「抗精神病藥物讓我每天晚上都很想睡覺,7 點藥效就會開始發作,我都說這些是我的昏迷藥。我還有在吃其他的藥物,有抗情緒欺負的藥,還有抗注意力不足過動症的藥。我之前曾經可卡因成癮,現在沒有了,不過我 16 歲輟學時加入幫派,就開始吸食古柯鹼……因爲精神問題的關係,我有身心障礙保險。」

我不曉得該說什麼,我從來沒碰過一個有這人麼多心理問題的人。

「身心障礙保險可以幫助我養活自己,」納德繼續說道,「但是還不夠,它只能讓我買得起食物,所以我只好繼續工作,即使我其實不應該工作。如果有人檢舉我在這裡工作就糟糕了,我會失業……我覺得自己的這些問題都是屠宰工作造成的,我的工作太暴力了。一整天都在對着動物大吼大叫,把它們推來推去,最後再殺了它們,這不是很好的感覺。但是,我沒辦法換工作,也不會其他工作……我剛開始從事屠宰時,晚上都會做一大堆惡夢。」

今人難過的是,納德的經歷正是屠宰業的最佳寫照。有好幾份研究都證實,屠宰工作會導致心理創傷,進而造成藥物濫用與犯罪行爲,而屠宰工人內心的崩潰也會演變成人際關係上的分崩離析。一份 2009 年的研究發現,除了地方上的暴力犯罪件數以外,「屠宰工作也會顯著影響強暴案件和其他六種犯罪行爲的案件數目。」2004 年出版的《屠宰場的憂鬱》(Slaughterhouse Blues)一書也發現,美國堪薩斯州的某個郡內,在兩間屠宰場開張營運的五年內,孩童受虐案件就增加到原本的 3 倍,而暴力犯罪事件也增加了 1.3 倍,其他擁有大型屠宰場的郡也呈現出類似的前後明顯對比。

納德除了屠宰以外,什麼工作也不會,他屠宰動物之際,同時也是在緩慢地屠殺自己,流儘自己一點一滴的鮮血,仿佛他手裡的屠刀也揮向自己。他每天都走在生死一線的鋼索上,走在理智與瘋癲的邊緣。我爲他感到難過,也爲他感到憤怒。從戰場上退役的士兵享有福利,而屠宰工人不也應該享受這些福利嗎?他們的工作現場不也是戰場?屠宰區里不也是日復一日的戰役,永遠消流着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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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

《農場》——索尼婭·法樂琪 一

由於比較場,所以分了三篇來做一些這本由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出版的《農場》的書摘。作者:索尼婭·法樂琪(Sonia Faruqi) 譯者: 范堯寬 / 曹嬿恆(ISBN:9787562076551)。此書正體中文版由商周出版社出版,名字叫《傷心農場》。

我之前很少近距離看過乳牛,所以在米勒農場的一個早晨,我就迫不及待地造訪了牛舍。

牛舍里住了 65 頭乳牛,它們像是拼貼圖案一般,仿佛在黑底上潑灑了白色顏料。它們非常巨大,一頭平均重達 1300 磅,站着將近有 6 英尺高,牛蹄後端高舉着,造成像是穿着高跟鞋的效果。它們粉紅色的乳房看起來像是球根形狀的氣球,沉甸甸地布滿血管。就連它們的睫毛也都很長,長達 1 英寸,環繞在烏黑眼睛上呈現扇形。

當我走進牛舍時,一頭接一頭的乳牛就站了起來,仿佛士兵在敬禮一樣。我把手伸向它們,有的乳牛以爲是枯萎的乾草,噴了一口氣 後就別過頭;有的以爲是沾了露水的草,快速聞了一下就舔了起來;有的乳牛則把我的手當作一隻大蒼蠅,晃動身體想要驅趕;還有許多 乳牛以爲我的手是一個可怕的武器,於是笨重地跳起身來試着反擊,但是它們無法反擊,因爲它們被頸部的鎖鏈栓在牛欄里。我卻可以碰觸到這些乳牛,拍打它們或是戳它們的眼睛,而這些鎖鏈卻讓它們動彈不得,完全無法反抗。

每一頭乳牛都被塞在小小的牛欄里,像是一隻大腳塞進小鞋子裡。在所有的時間裡,這些乳牛就只會做四件事。它們會吃東西,嘴巴緩慢、循環式地動着,咀嚼着每天堆放在眼前的王米和乾草。它們會喝水,而喝水的容器是一個湯盅般大小的藍碗,只要它們的嘴巴一觸碰,就會自動從頭頂上有如迷宮般的管線中把水注滿藍碗。乳牛們會彼此依偎,兩頭乳牛之間有一道柵欄阻隔,但是它們會把頭從柵欄底下伸到隔壁,用舌頭舔舐着隔壁的夥伴,或是把頭靠在對方的脖子上。最後,這些乳牛也會自我清潔,或者應該說它們會「試着」自我清潔。

雖然每一頭乳牛的後腿及臀部都有一層硬脆的糞便結塊,但是它們卻無能爲力,無法把自己弄乾淨,因爲項部的鎖鏈把它們固定在原地。除此之外,在它們的後蹄再往後一點的地方有一條「糞溝」,這是一條下挖的溝渠,對齊每一頭乳牛的牛欄後方,而且乳牛很怕會掉進這條溝渠里。如果這條糞溝還不足以限制乳牛活動的話,在乳牛的肩膀正上方還懸掛着另一個裝置,麥可把這個裝置稱爲「排便訓練器"。

排便訓練器是一根鋸齒邊的金屬棒,如果乳牛排便時沒有對準後面糞溝的位置,排便訓練器就會釋放電流,處罰位於訓練器下方的乳牛。訓練器的電流很痛又很不舒服,也大幅限制乳牛的行動,造成乳牛的壓力和緊繃,因此在瑞典與德國的部分地區已禁止使用排便訓練器。

對米勒農場的乳牛而言,排便是相當麻煩的事。乳牛得先把後腿往後推,推過自己留下的穢物,直到位於糞溝之上,接着再撐起身體,直到完全站立。然後它要舉起尾巴、挺起肩膀,但是它的肩膀有可能會掃到排便訓練器!乳牛必須遵循訓練器的電流警告,也就是依照它目前所在的位置,排泄物將會掉進自己的牛欄里,所以乳牛得小心翼翼地再往後退一個牛蹄的距離。現在乳牛的後蹄非常驚險地站在牛欄的最邊緣,它開始排泄,並且無時無刻不在提心弔膽,擔心自己沒站穩就有可能會掉下去。

我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在有機農場裡看到這些場景。米勒農場的網站看起來很歡樂,有卡通造型的乳牛和色彩繽紛的圖片。然而,真實的牛舍卻令人感到哀傷,兩排身上沾着穢物的乳牛被關在灰暗的牛欄里,面對着灰暗的牆壁。頸部的鎖鏈、排便訓練器和姜溝困住它們,使其無法向前、向上及向後移動,這些乳牛甚至沒有空間完全轉頭。它們只是被編號的、井然有序的牛乳製造機而已。

保羅通過一個大型控制面板操作蛋雞場。經由拉動或是按下控制板上的把手和按鈕,就可以餵蛋雞吃東西、把雞蛋裝箱以及傾倒雞糞。事實上,控制面板可以完成所有的任務,除了從籠子裡取上出死雞以外。因此,取出死雞就成爲保羅在每天早上的第一份差事。那天早上,我就協助保羅做這件事。雖然和大部分的日子相比,當天早上的這份工作算是比較容易的,因爲蛋雞是新的一羣,一個禮拜前才被關進籠子裡,身上也都還保有完整的羽毛。它們還沒有把彼此啄得赤裸裸,身上一塊一塊粉紅的,和我上次看到的那二批蛋雞很不一樣。

原來那一批蛋雞在我來的兩周前就送去屠宰了,它們 18 個月大,而這在蛋業是標準做法。它們身上大部分的部位,包括背部、脖子和腿,會被運往中國,形成一個跨國、複製而難以管控的食物鏈環節,而身體的其他部位則是賣給麥當勞(McDonad's)做成雞塊。(麥可的也一樣。麥可認爲,乳牛在拍賣會上售出之後,主要也都是由麥當勞買下,最後做成漢堡肉。有機牛奶的價格比一般牛奶還高,但諷刺的是,在被屠宰之後,有機飼養的乳牛卻反而成爲全國數一數二的廉價食品來源。)

在操作控制面板上的一些把手和按鈕後,保羅走下籠架之間的第一條走道。他走得很快,所以並沒有注意到一隻顯而易見的死雞。我提醒他,用手指着血肉模糊的屍體,屍體像一塊地毯般占據半個籠子。於是保羅往回走,把死雞從籠子裡取出。當他取出死雞的時候,籠子裡還活着的蛋雞就會齊聲發出尖銳的叫聲,宛如一曲音調失淮的悲鳴。

這聲悲鳴讓人不寒而慄,我連忙踉蹌地跟上,走到保羅的前面。才經過幾個籠子,我又發現另一隻死雞。它的頭呈現毫無生氣的死灰色,懸掛在籠架的門和牆壁之間旋轉鉸鏈的窄縫裡。

「它把自己吊死了。」保羅一邊說着,一邊把死雞的頭從門上的窄縫中移出來。「它大概是因爲無聊,所以把頭伸出來,然後就意外卡住了。通常它們一旦卡住就會死掉。如果是卡在非常小的空間裡,它們會窒息,就像這一隻;如果是卡在比較大的空間,它們不會窒息,但是會餓死,因爲它們吃不到食物,也喝不到水。吊死是這裡的三大死因之一。」

吊死?我之前從來沒聽過動物會弔死,而且我也不相信竟然會存在這種動物死亡的形式。但是,現在我卻不得不相信。因爲才經過幾個籠子,又有另外一隻同樣「吊死」的蛋雞。如果保羅及早注意到這些雞被卡在籠子裡的話,這些吊死的意外其實可以避免。然而這些被卡住的蛋雞卻是每分每秒地受苦,最後一點一點地挨餓、脫水致死。

「另外一項死因會發生在我們把雞放進籠子的時候。」保羅繼續說道。他的語調聽起來十分輕鬆愉快,仿佛我們正漫步在蘋果園裡。「工作人員太快把它們放開了,有時候蛋雞會因此折斷腿或翅膀。不過,它們並不是因爲受傷而死,而是因爲受傷無法站起來吃東西或喝水,最後才會造成死亡。」

保羅的手上又多出第三具屍體。「但是,最主要的死因是內臟外露。」他說道,「內臟外露指的是內臟從身體裡被推出來,主要是因爲蛋雞年紀大了,已經生下太多的蛋。」

內臟外露是因爲蛋雞下的蛋太大,以及太早就開始下蛋的緣故, 而這兩項都是蛋業趨之若鶩的基因特徵,因爲消費者喜歡大顆的蛋,而且年幼就可以下蛋的雞比較符合成本效益。雖然內臟處露主要是出於基因的因素,但最終死於內臟外露卻是外部環境造成的,籠子裡的其他蛋雞會啄食外露的鮮紅、粉紅色內臟,最後導致蛋雞在痛苦、折磨中死亡。

我們離開第一間分娩室,再次回到走廊。走廊上擺放着一整排的小桶子,裡面裝滿胎死腹中的小豬、闊割不幸死亡的小豬,以及因爲其他原因而死掉的小豬。桶子裡,這幾百隻死掉的小豬看起來就像是一顆顆粉紅果凍,漂浮在血做的奶油布了上。這幅場景令人毛骨悚然,它們還來不及活下來就已經死了,我不忍心再看它們。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我們又進入一些分娩室。所有分娩室的配置和惡臭都與第一間如出一轍,而查理也在每一間分娩室里繼續他辛苦的助產和注射工作。然後,我們進入了一間不一樣的房間,查理將這裡稱爲受孕室。

每一間分娩室里關了 16 頭母豬,而受孕室里則關了 500 頭,受孕室很大。

分娩室里的母豬都是已經開始生產的,而在受孕室里的則是懷孕的母豬,或是正在準備受孕的母豬。電燈一開,懷孕的母豬紛紛開始活動,它們咬着狹欄的柵欄、用頭猛撞,並且發出尖銳的叫聲,整個房間裡的聲音震耳欲聾,仿佛走進好幾個火災警報器齊聲作響的房間裡。我在這一陣瘋狂的聲響中捂住耳朵,同時咬住嘴辱,克制自己想和母豬一同發出尖叫的衝動。

「如果說田園式農業的可行性這麼高,爲什麼沒有更多的農夫加入呢?」

「因爲農業並不是這麼有彈性的。一旦打造一個特定的體制,就無法改變了。企業會支付工廠化農場的建造費用,但是農夫得一輩子完全遵守這些公司的指示,即便他們討厭這麼做也沒有辦法,債務也必須花費一整代人的時間才能還清。有一次,一位農夫來我們這裡參觀,他擁有一座大型的工廠化農場的養豬場。當他離開時,他告訴我說,他再也沒有辦法直視自己飼養的豬了,他再也不想踏進他的養狂場一步!但是,他卻什麼也無法改變。」

「如果要改變的話,你還看到其他的挑戰嗎?」

「有的,工廠化農場企業往往可以成長爲大型企業,手中握有數十億美元的現金,而它們試着利用這些錢來收購田園式農場。幾年前,加拿大最大的工廠化農場企業曾經來過這裡,大概是在我們開始經營哈雷農場的一兩年之後。他們派遣兩個身穿西裝、手提公文包的男人過來,表示願意支付每年 25 萬美元給我,希望我停止經營農場,並且希望我停止向其他人說工廠化農場是不好的。他們說如果我關閉農場,並且停止發表看法,就會付給我每年 25 萬美元。」

「那麼你怎麼回答?」

「我婉拒他們了。」

羅傑對人道願景的執着實在令人景仰,換成其他人大概都會選擇收下 25 萬美元,然後關閉農場。這個案例正顯示着,一幅美好未來……

分類
其它

辦事記錄

資產證明

資產證明都是當時就能辦好的,按照類型分爲兩種:第一種是凍結證明,客戶無法在指定是時間段內動用這筆存款。第二種是時點證明,表示在某時刻客戶賬戶裏有多少資產。現在大多數銀行和金融機構都支持在線辦理資產證明。如京東金融直接在 APP 內提交申請,馬上就可以將時點證明的 PDF 文檔發送到郵箱。微衆銀行在 APP 提交申請後,會發送一個加密的 zip 壓縮包到郵箱,解壓密碼是身份證後六位。華潤銀行需要到網點才可以辦理資產證明,到了網點後找到自助機器自己申請。申請後自助機器會顯示發送到你郵箱的 zip 包的壓縮密碼,是一個隨機六位數組。四大行應該也都要去網點才能辦理。說一句題外話,從中國銀行瞭解到,從去年年底開始,沒有工作證明的個人就無法開普通的銀行卡了,只能開一個最高限額 500 元的附屬卡。已經辦理的銀行卡,如果超過 36 個月沒有交易且餘額低於 10 元,也會被銀行轉爲「久懸戶」,再恢復成普通普通賬戶的所需資料各銀行可能有不同。

無犯罪記錄證明公證書

深圳的流程是:先去市公安局申請無犯罪記錄證明,拿到證明後到公證處辦理公正。

無犯罪記錄證明可以直接在深圳公安的微信小程序裏申請,覈驗過人臉後,輸入準確的辦事理由(如:新西蘭移民)即可,辦理時效爲三個工作日,辦理完成後會有短信通知。可以在申請時指定自取還是郵寄,自取的話除了去市民中心的政務大廳取還可以在分佈於關內的衆多政務自助機上直接打印出來。多說幾句這個政務自助機,這個機器裏能辦很多業務,比如住房公積金提取,打印多種證明結果等。有兩種方式識別用戶:刷身份證和 i深圳 APP 掃碼登錄(APP 需要做過人臉識別)。免費辦理。

拿到無犯罪記錄證明後就可以憑身份證和戶口本辦理公正了,各公正處大同小異。深圳市公正處可以在線辦理,先註冊一個用戶,然後填寫要辦理的類型和資料,上傳身份證、戶口本、無犯罪記錄證明掃描件即可。然後等待兩三天會短信告訴你受理了,這個時候掃碼付款,然後再等最多五個工作日,公正員會告訴你辦理完成了讓你帶着上述掃描件的原件來領取。如果趕實際,最好還是親臨公證處辦理,這樣當天就受理了。一份中文公正和英文翻譯的價格是 200 元。

入職體檢

最普通的入職體檢(含血壓與血液檢測、X光胸部檢測)價格 167 元,如果醫保餘額大於 6400 元則可以報銷 124 元。需要身份證和照片,照片可以在醫院的自助照相機上照,20 元。兩個工作日出結果。